这时节的冰很少见,稀罕的紧。
小包子捧着那冰碗,显然很是欢喜,冰渣子混合着西瓜,葡萄,什么的新鲜水果,在烈日的照耀下,闪着透亮的光。
他小心翼翼的舀起一勺,送到了芸乐的嘴边,“阿姐,你尝尝。”五六岁的孩子正是让人稀罕的时候,那圆溜溜的眸子里透露出的孺慕之情让她心里一怔。
这是她要用尽全力护着长大的弟弟,他如斯乖巧,让她很是动容。
芸乐低头轻轻含住那那勺已经微微融化的冰沙,只觉凉丝丝的,一直甜到了心头,“很甜。”她眉眼弯弯,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容。
一个小小的冰碗几乎被平分似的进了四个人的嘴里。
芸乐心里高兴,直接大手一挥,不顾钱氏阻拦,又买了一大堆糕点,粽子,还有各种端午节才有的小吃食。
回去时,小小的驴车后面塞得满满当当的,钱氏笑骂道:“败家玩意,就你这样,以后还想在镇上买铺子?”
“娘,钱不是省出来的,是赚出来的。”
“轩哥儿你看,这丫头歪理还一套一套的。”
李瑞轩闻声腼腆的笑了笑,也不应声。
……
夜里,芸乐做了个噩梦,她梦见钱氏和小包子都血淋淋的躺在地上,猛然间被惊醒,她睁开眸子,发现屋里亮堂堂的。
她轻轻的坐起身来,发现钱氏正坐在凳子上绣香包,旁边点着一根蜡烛,光芒明明灭灭的摇曳着。
“娘,你还没睡?”
钱氏一惊,手指被戳破了,血迹丝丝缕缕的渗了出来,她也顾不得,忙解释说:“夜里睡不着,想着多绣几个,明个还能多卖点银两。”
“娘!”芸乐下了炕,捏住钱氏的手,眼里满是不赞同,“赚钱有我,若你熬坏了眼睛,可怎么办?”
“傻孩子,我是你娘!”钱氏将芸乐乱糟糟的发丝捋到耳后,轻叹了口气:“怎能将这一切都背负在你身上,我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着。”
芸乐心里涩涩的不舒服。
她不后悔发现了这个商机,却后悔将其告诉给了钱氏,她不免有些怀疑,自个是否太过急功近利了些。
可是此刻,她却清楚的知道,想让钱氏罢手,是不可能了,于是便小声规劝说:“娘,答应我,以后只白天做绣活可以吗?如若不然,这些东西我全烧了也不给你用。”
“好,娘答应你。”钱氏生怕花钱买的那些东西全都打水漂,忙吹灭了蜡烛,屋子里一瞬间便全黑了。
五月初五,端午节。
一大清早,钱氏便将艾条插到门楣,窗沿各处。
村子里随处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。
芸乐出门时,钱氏又将用五色丝线编织的长命缕套在她的手腕上。
钱氏自昨个中午回来,一共缝制了十二个香包,上面绣着寓意极好的花鸟虫鱼。
今日的清河镇也是尤其热闹,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节日氛围。
到了地方,芸乐和李瑞轩摆好摊,便开始了一天的营生。
许是今日镇上人多,卤肉加馍很快便被哄抢一空。
甚至有碰巧第一次尝试这种新鲜吃法的外地食客,遗憾不已,“我明日便回桑州,以后可就没机会尝到这等美味了。”
周围有人打趣:“这有何难?不过几百里路程罢了。”
那桑州人悠然一叹:“兄台说的倒是轻巧。”
“……”
许是因为过节,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,芸乐趁机拿出香包,递给了昨日那位壮汉:“大哥,这是给你家小姑娘的。”
淡粉色的香包,雪白的兔子在上面栩栩如生,小姑娘几乎爱不释手,拿在手里轻轻的嗅了下,眼睛登时便亮闪闪的:“好香啊,姐姐,这里面装了小发发吗?”
听着那稚嫩的童音,芸乐放柔了着声线回道:“这里面装了可以驱赶小虫子的东西。”
“这么好闻,小虫子不喜欢吗?”
芸乐:“……”这话她没法接啊。
正不尴不尬着,一个身穿粉紫色罗裙的姑娘,款款的走了过来,她拿起一个香包,细细的端详着,然后眼睛愈来愈亮,惊叹道:“这竟是湘绣!”
芸乐一个草根子,自然不认识什么湘绣不湘绣的,她只知眼前这是富家小姐,被她夸赞了的绣品,定然能卖出个好价钱。
“姑娘,要吗?三十文一个。”
她打听过了,三十文的香包在这镇上已然称得上不便宜了。
岂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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