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间里,灯光昏暗闪烁,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腐臭气息。停尸柜一列列摆放着,仿佛一个个隐藏着秘密的盒子。在这里,每晚都不平静,各种诡异事件接连发生,每到夜晚,停尸房里就弥漫着一股死寂又冰冷的气息,惨白的灯光在过道里晃来晃去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有天深夜,守尸人正昏昏欲睡,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,循声找去,竟发现声音来自一个老旧的停尸柜。当他颤抖着打开柜门,一股寒意扑面而来,更惊悚的是,里面的尸体嘴唇微微颤动,似乎在低声密语,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罪恶与秘密。从这一刻起,周易的生活彻底被颠覆,为了某个原因,他不得不在这充满诡异的停尸房里,探寻真相,解开一个个恐怖谜团。
夜半密语起初闻诡声
夏末的余晖将楼群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棋盘,刚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的周易蜷缩在城中村死胡同的阴影里。他数着手机里160.8元的日收入。这一条死胡同,之前可能是停放自行车的地方,刚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,再加上两旁有楼房遮阳,这里竟出奇的凉爽,一到夏天,这里就是他们这些跑外卖兄弟们的休息地,辛苦了了一天,一到傍晚都坐在这里插科打诨几句,吸支烟喝瓶水,为了省钱,周易从不吸烟,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看着手机里显示的一天160.8元收入,满心都是无奈与焦虑,想着家里盖房子欠下的那一大笔外债,感觉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正发愁,已经停止接单的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,弹出一个接单提醒。周易疑惑地皱起眉头,凑近一看,好家伙,手机竟然自己接了一单。是从一个棺材铺送货到安平路14号,再一瞧配送费,那数字高得有些离谱,比他平常跑十单的收入还多。
“这什么鬼系统,还自动接单?”周易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着抽风的系统,一边又忍不住心动。这么高的配送费,实在让人难以拒绝。犹豫了那么一瞬,他还是站起身,拿起车钥匙,准备去骑车。
刚走出小巷子,就碰到了朋友张胖,张胖是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,圆圆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大大咧咧的笑容,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,他的家庭条件尚可,只是不喜欢读书,为了自己的“自由”选择了外卖这一行,因为性格相合,两个人经常一起喝酒,他瞧见周易这架势,满脸诧异:“哟,你咋又接单了?不是都收工了吗?”
周易苦笑着摆摆手,没心思和他说笑:“这破手机自己接的单,我能咋办,就当多挣点外快吧。”说完,跨上电动车,风风火火地朝着棺材铺赶去。
到了棺材铺,只见里面陈设简陋又古朴,一股子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,正坐在柜台后面,他老婆在里屋看着电视,时不时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,周易觉得棺材铺老板的笑容像揉皱的锡箔纸。
“老板,我来取货。”周易走上前说道。
老板依旧笑着点点头,戴上手套,从后面拿出一个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子,递给周易:“路上小心点啊。”
周易接过匣子,黄布包裹的木匣入手冰凉沉甸,隔着棉麻布料都能摸到凹凸的篆体铭文。也没多想,把匣子固定在电动车后座,就马不停蹄地朝着安平路骑去。他车骑得飞快,一心想着赶紧送完这单,好回家休息。
等赶到安平路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这里是老城区,周围都是些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与废弃厂房,看起来破败又荒凉。路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。
周易按照手机导航,找到了13号与15号,可就是死活找不到14号。“怪了,这14号跑哪去了?”他挠挠头,满心疑惑,无奈之下,只能打开手机手电筒,拎着黄布包裹,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慢慢寻找。
突然,背后传来一个苍老、嘶哑又难听的声音,喊着他的名字:“周易。”
周易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手里的包裹扔出去。他猛地转过身,只见一个形同枯槁的老人站在身后。老人穿着一身蓝色布衣,一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绿光,像是某种疾病造成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您是?”周易紧张地问道。
老人笑了笑,那笑容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阴森:“你是送东西来的吧?我就是收货人。”
没有多想老人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,周易急忙跑过去,核对了一下收货信息,确认无误后,把包裹递了过去,转身就想走。
老人却一把拉住他,笑着说:“小伙子,别急着走啊,等一下。”说着,拉着周易就往一个地方走去。周易记得自己刚刚路过这里,明明没有14号,可现在14号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。他心里直发毛,暗暗想着自己可能是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两室一厅老房子,房子很小,也很老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老人拿着包裹进入里间,让周易随便坐。周易哪有心思坐啊,心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诡异的地方。
没一会儿,老人就从里间出来了,又把包裹还给周易。周易一接手,就感觉里面明显重了一点。老人递给他20元钱,说道:“小伙子,麻烦你再帮我把这个送到安海市第二人民医院。这是路费。”
周易一听,心里顿时警惕起来,怕这里面有什么套路,连忙摆手说:“大爷,这恐怕不太方便吧,我还有事呢。”
老人突然咳嗽起来,咳得满脸通红,喘着粗气说:“我年龄大了,实在去不了,小伙子,你就行行好,帮个忙吧。”
周易看着老人这副模样,又想到这地方确实透着古怪,心里有些发怵。可再一看,这路线和自己回家也算顺路,犹豫再三,还是接过了钱和包裹。老人说地址在上面的纸片上写着,周易急着离开,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。
周易一路风驰电掣,很快就到了安海第二人民医院门口。这时候,他才想起看看地址,这一看,肠子都悔青了,目的地竟然在地下2层的停尸间里。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!”他忍不住抱怨道,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从南门进去,周易拎着那个黄布包,急急忙忙地跑着。他这副模样,实在是太吸引眼球了,一路上很多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。周易只感觉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,脚步不由得加快,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。
好不容易找到货梯,下到D栋地下二楼停尸间。货梯门刚打开,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,呛得周易咳嗽个不停。他捂着口鼻,打量着这个大房间,里面摆满了停尸用的铁架床和铁架子,灯光昏暗,四周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
最里面有一个白木门,周易壮着胆子喊了几句:“有人吗?”没人应答。他咬咬牙,慢慢走过去,伸手打开了木门。只见一个黑眼圈很重的瘦子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,他办公桌后面就是停尸间的门。
周易走上前,轻轻叫醒瘦子:“兄弟,这是给你的包裹。”
瘦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接过包裹,又看了看周易,突然说道:“大师,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号码?”
周易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大师”称呼弄得一头雾水,再加上心里害怕,只想赶紧离开,也没多问,匆匆留下电话号码,就像逃命似的跑了。
回到家,周易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,瘫倒在沙发上,回想着这光怪陆离的一天,只觉得无比荒诞。他租住在城中村一个一室一卫的廉价房里,简单用网购的小电煮锅煮了一碗鸡蛋挂面,吃完就去洗澡,洗完澡便倒在床上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突然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周易从睡梦中吵醒。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,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大师,您快来救救我啊,停尸房里出大事了!”是下午那个停尸房的瘦子。
周易还没完全清醒,嘟囔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,大晚上的别乱开玩笑。”说完,也不管对方说什么,直接挂了电话,翻了个身,又沉沉睡去,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清晨,周易从睡梦中醒来,只感觉脸上有些温热流动。他伸手一抹,竟然是满手的鼻血。“怎么回事?上火了?”他也没太在意,起身洗干净,拿纸堵上鼻孔,就准备像往常一样去送外卖。
可下楼的时候,一个小姐姐好心提醒他:“帅哥,你的鼻血都渗透纸,滴到地上了。”周易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劲,无奈之下,只好去医院检查。
在医院里,周易做了一系列检查,可医生却告诉他,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,没发现什么问题。周易看着已经不怎么流血的鼻子,让医生简单处理消毒了一下,便离开了医院。
刚走出医院没多远,就被路边一个戴墨镜的算命大叔拉住:“年轻人,你沾染了因果,因果不除,业障难消啊!”
周易向来不信这些神棍,尤其是医院附近的,觉得他们都是骗钱的。他皱着眉头,敷衍道:“我没钱,别拉着我。”说完,挣脱算命大叔的手,快步离开。
结果没走几步,刚到路口,一辆汽车突然失控,朝着周易冲了过来。周易吓得脸色煞白,急忙躲避。好在路边的路沿石挡住了汽车,才让他逃过一劫。周易心有余悸,不禁有些紧张起来,但还是安慰自己只是巧合,换了一条路回家。
可回到家后,他发现自己干什么都倒霉。喝水被呛到,拿东西不小心砸到脚,仿佛被厄运缠身。周易不得不开始相信那个算命大叔的话,他心急如焚,急忙跑回医院门口,想要找那个算命先生。一路上,他依旧差点发生意外,先是差点被废弃居民楼上掉下来的空调支架砸到,就是差点被突然窜出来的自行车撞到。
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门口,却发现那个算命大叔早已不见踪影。周易满心失望,想着明天再来。可就在这时,鼻子突然又开始流鼻血,而且这次流得更厉害。
周易一边手忙脚乱地止血,一边想着算命人说的“因果”,突然意识到,这一切可能都和自己昨天最后一单有关,问题大概率出在昨天半夜那个电话上。他顾不上许多,立刻打了回去,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。
周易咬咬牙,决定亲自去一趟第二人民医院。他按照昨天晚上的路线,一路小跑,再次来到了停尸房。那个一脸疲倦和黑眼圈的瘦子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。
周易走上前,叫醒瘦子,急切地说道:“兄弟,昨天到底怎么回事?你得跟我说说,我最近倒霉透顶了。”
瘦子昏昏沉沉抬起头,看着周易突然清醒,但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周易的态度而生气,反而一脸恳切地说:“大师,我就知道您会来。这停尸房里最近发生了很多怪事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只有您能救我。”
周易看着瘦子不太正常的样子,心里有些犹豫,但事到如今,也只能先弄清楚情况。他想了想,决定再去找那个安平路14号的老人,说不定从他那里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于是,他不管还在絮絮叨叨着什么的守尸人瘦子,转身离开停尸房,骑着自己的电车缓缓朝着安平路的方向跑去。
瘦子追到医院南门口,看着缓缓远去的周易的背影,嘴里喃喃道:“不要怪罪,身不由己,我也是身不由己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