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搭着佩剑的手仍然搭在佩剑上,却没了任何动作,“她如何说。”
项伯瞅着项羽面上再无笑意,终于放下折扇,收入怀中。又摸了半晌,取了个物件放在桌案上。“她同我说,这是你落下的,还请你取回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昨日见她,五里之外于村边屋檐。腕间并未见那玉环,也并未同玉簪一并归还,不知是……”
项羽瞅着那玉簪皱了皱眉,细细喃了声,“低估她的头脑了。”他抬手将玉簪取回,问项伯“她在哪儿?”
项伯从容不迫的在桌案旁坐下,添了些茶水,“再她该在的地方,没有战争硝烟,也没有人为难她的地方”。端着茶盏的手一顿,项伯补充了一句,“很安全。倘若你再不想见她,那确实是个安顿的好地方。”
“倘若安全,就让她在哪儿呆着吧。”项羽说完便向门外走。
“你真再也不想见她?”
项羽被项伯问的顿在门边,久未曾说话,月色清冷的散着寒气,又有一些藏进了云层里。项伯的茶盏搁在桌案上,啪的一声,惊了窗外的风,竟安静了下来,再没有什么饶人的声响。
许久听着项羽叹了口气,“我手边还有些许事物,倘若处理的完,我会去接她。”他推门的手停在原地,又道:“倘若处理不完,就让她安心的呆着吧。”
项伯伸手啪的拍在门边,“倘若处理的完,虞姬如何安排?你将她如何安排?”
项羽声音里呆着些惊奇,“虞姬?你们以为我同她怎么?”又淡然道:“我同她没什么,我受虞子期之托照顾她。我需要军队,他需要她妹妹有人照顾,你说,我同她怎么?”
门外,三三两两的人装作院中品茶赏月,实则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探听一下门内的动静。突见项伯的房门被啪的打开,赶忙喝茶的喝茶,吃糕点的吃糕点,赏花看月亮的仰头看月亮。龙且听闻项羽欲同项伯吵架甚至可能会打起来,赶忙风尘仆仆的赶来看热闹,没料到,才赶来就看见项羽皱着眉头推门而出。一时措不及防,猛抬头做赏月状,就听着嘎嘣一声,扭到脖子。一张脸硬生生从尴尬的面庞憋的涨红。虞子期啃着糕点瞥了一眼龙且,他那张俊俏的脸憋的像是栽进染缸染了一回,他憋不住嗤了一声,不慎将半块糕点卡进嗓子眼,上不去下不来,难受的直咳嗽。
项羽一只手执着佩剑,另一只手心藏着的那枚紫玉发簪。面色清冷的扫了扫院中两个憋的难受的大男子,以及同虞子期较为交好,但他并记不清名字,在管自己低头喝茶的蓝衣女子。项羽半挑了挑眉,转过身去,将手中的紫玉发簪塞到项伯手中,“你替我收着,待我处理完这些事物,替我交给她。”
将不将簪子交给项伯,让项伯代替收着,等他处理完事物,再让项伯代替他去交给兰丹洛,项羽并未多想。实则这件事自己做也无妨,即便是交给最不靠谱的龙且也无妨。这枚紫玉的簪子自始至终最后都会到兰丹洛手中,这是她第一刻握到那发簪就注定的事。
只不过,项羽看着院中几个脸上恨不得写着,我是来看热闹几个字的人,觉着他同项伯在屋里谈的话断然不会被她们听去。可倘若一丝一毫都未被他们听去,那饭后闲聊的话点必然是自己没有商量的余地。于是项羽离开的脚步顿了顿,脑中辗转了十几种可能以及几十种处理方案之后,觉得,若是放任他们闲聊瞎掰起来再去处理,倒不如现将话题转给项伯。
于是项羽手中的紫玉簪子到了项伯手中,再于是,项羽飘飘然走了好生潇洒,项伯苦脸了,看着门外一群饥狼饿虎,嘭的一声将门关的死死的。
项伯尚且还有些印象,再小一些的时候,但凡项羽开始笑,就表明他开始要使出一些阴谋的手段。倘若自己是笑里藏刀,表面温和但内心腹黑,那项羽就是从里黑到外,没有丝毫商。平日里看着严谨老成,可当渔轮和众人的目光集中的时候,他会将一切矛头都推给你,自己脱身。他觉着,脸皮和愧疚这个东西,项羽是没有的,也不需要有的。
项伯握着紫玉的发簪,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力所不能及。以至于在此后他的岁月中,任何事他都能办的妥妥当当,唯有这件事他未曾置办妥当。
院中的美人蕉开的正好,在鹅白的月色下镀上了一层银光。原本红的艳丽的花,此番竟泛出些清冷的味道来。
项羽有时候在想,自己毅然决然的举动,是不是违抗了天命。院中的美人蕉开的好,散着淡然的香,项羽依稀记着那一席桃红衣裙的女子踩着温婉的的舞步,每一次拂袖都散开一抹香气,久久萦绕在心头,散不开去。他也依稀记着,她说会给自己做糕,四季十二月,什么花她都能做出糕点。他就命人去寻便天下的花朵,抄写好了花期,栽种在院中。可他依稀记得很清楚,项梁赶走她那日,自己什么话都没说,甚至连脸面都没露。
自小项羽便是觉得自己虽不至于是个潇洒豪放的人,但至少是个理智的人。什么该拿起,什么该放下,他都严谨的一步不落。
可这番他方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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