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尊男强女强
小甜文(甜中带虐)
始乱终弃了那个刺客后,他怀着我的孩子倒在了我家门口,本公主该怎么办?
我说我爱他,说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,说此生非他不可。
其实都是玩笑话,骗他的,但谢尧这个傻子信了。
爱?我失笑,我最不信的就是男女情爱,我这一辈子也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人。
我悄悄后退一步,让脖颈和剑刃的距离更远些,谢尧也没再动,任由着我越来越后退,直到彻底离开了他的“威胁”。我讪讪然地笑了笑,只回答他第二个问题:“当然在意,哪有母亲会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呢。”
谢尧怕是真的气急了,肚子随着粗重的呼气上下起伏,半晌一甩手将剑刷的一下扔回了剑鞘,目光随即又投向我的脖颈处,似是在确认刚刚是不是真的伤到我了。
他没再说什么,转身坐了下来,一只手轻轻安抚躁动的肚子,他看着我,一言不发,似乎是在等我一个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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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前。谢尧的院子外。
十一位相貌俊秀的男子聚成一团,有的忍不住频频向院子里探头,有的七嘴八舌满是好奇。
为首的叫庚礼,今天也是他把大家聚到一起的。
“听说我们公主府来了位新公子,只是在这院中七八天了,公主也没让他和我们见见,你说有什么这新来的有什么过人之处?”
“嗐,公主难道还怕我们欺负了他不成?”
“对啊对啊,不过公主府确实好久没进新兄台了。”
“许是他比较羞涩?”
“许是什么神秘高人?”
十一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了许久,越讨论越离谱,庚礼清了清嗓子,总结陈述:“既然这么久都见不到他,那我们只能不请自来了,兄台们礼物带好了吗?”
没发言的十个人齐刷刷举起了礼物。
“甚妙呀!新同僚,我等来了!”
于是一声令下,十一个人浩浩汤汤地闯进了谢尧的院子。
彼时谢尧正在烧毁新的密令,就听外面噪声大作,似是有什么人闯了进来。他快步出门,正好和十一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。
谢尧护着肚子,冷声斥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这...”
谢尧气势太逼人,十一个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,然后目光又很快的被他隆起的肚子所吸引。
十一道齐刷刷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锁定在了谢尧的肚子上,满是探究与好奇。
“竟是个有孕的...”
“谁的孩子?公主殿下的?啊...”
“不一定,我们府中又不是只有他有孕...”
“怪不得不让见...”
“别瞎猜!”
庚礼向前一步,行了个礼:“啊兄台不必紧张,我等和兄台一样,都是公主殿下的人。”
谢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,指尖轻轻碾了一下。他自小在天城司,生活几乎只剩下暗无天日的厮杀与肉搏,他就像一个杀人机器,只需要去完成上边的指令。他以前从未认为这有什么不好,可是自从认识叶嘉颂后,他便开始常常兀自懊恼。
他太迟钝了,很多绕着圈子的话,很多含着深意的事,他懂得很慢。不过颂颂总是很包容他,从没因此怪他,嫌恶他。
谢尧问道:“什么叫与我一样?”
庚礼很耐心的说清楚了一些:“我们都是公主殿下的‘面首’啊!”
一个极为荒唐的想法在谢尧的心中缓缓凝聚,他顿了一下,然后瞳孔蓦然紧缩,心理建设顷刻间崩塌。
谢尧厉声,尾音都在发颤:“我不是面首!”
他不是面首,可这十一个人同他一样,都..都与叶嘉颂是最亲密的人。
叶嘉颂骗了他。
“啊?”庚礼挠挠头,“公主还没和你说吗?这个面首的身份是一定...”
“滚出去!”
谢尧抬脚踢上最近的一个盆花,那花顷刻间飞了出去,砸在十一个人的中间。
“好大的脾气...怎么公主还要练家子了..”
“走走走。”
小院又恢复了安静。
腹中传来的丝丝疼痛将谢尧的思绪一瞬间抽空,他刚刚动了气又动了武,怕是抻到了肚子动了胎气。
“呃..”谢尧死死摁住胎腹最高处,眼眸泛红“还嫌人不够多吗?你也来凑热闹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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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该解释点什么呢?
这些人确实是我的面首啊,不过此面首非彼面首。这些人是我招募的谋士,为了不引人注意,顺便竖立个纨绔荒唐的公主形象,我就称他们是我的面首。同时我也会对每个‘面首’都严厉叮嘱,无论谁问,他们都要咬死了说是我的面首,否则就等死吧。
以前我只觉得谢尧武艺高强,受了伤也从不呼痛半分,总是神情冷冷的,好似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影响他的。也就是在床第之间,他半跪着虔诚的亲吻我时,才会流露出那么一丝丝不同于往日的神情。
而此刻,我却觉得他有些委屈。
我压下心底那不该有的怜悯,偏不顺他的意,又自顾自的道:“肚子怎么动的这么厉害,有派人煎药吗?”
谢尧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我,倏忽抬手扣住我的脖颈,直接将我按进怀里。谢尧使了蛮力,我怕挤到他的肚子,还要小心着错开些距离。
“谢尧...!”
谢尧道:“颂颂,那些人说我和他们一样,我想听你的解释。”
“你解释了,我就不与你生气了。”
我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,极尽耐心:“你与他们不一样。”
谢尧自然与他们不一样。谢尧与我有肌肤之亲,谢尧怀着我的崽,谢尧...还没他们聪明。
至于其他的,谢尧与他们没什么两样。
“你这次没有骗我?”
“嗯啊。”
“为什么之前不与我说。”
“之前在广固,我的身份是孤女,我怕我说了,你就不会理我了,你不理我,我就会死,而且..”我轻轻揉了揉他的肚子,带了些温柔“而且也不会有他不是?”
就在我揉他肚子的时候,突然感觉掌心下一动,起初我以为是幻觉,可再一次感受到那小小的鼓起时,我和谢尧惊喜又惊奇的互相看了看对方。
“谢尧,他动了。”
谢尧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,眉眼处的冰雪顷刻融化:“我也感受到了...”
前几日我也经常来陪谢尧,有时候晚上还会相拥而眠,我双手环着他的肚子,却从未感受到胎动。
如今这样有些惊奇又美妙的感觉,我的心都软了下来。
我仔细的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胎动,不禁感叹,这孩子怕是真的要随了他父亲,将来是个武艺高强的主儿。
谢尧此时眉眼柔和,唇角微微上扬,刚刚的愠怒散了个干净。看着他这样子,我有些失神。
父皇怀我的时候,是不是也曾这样温柔期待过呢?
我失笑,只觉得自己和谢尧呆久了,也开始犯蠢。
谢尧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孕子的辛苦她不是全然不知。本来能在此刻就悄然翻篇的事情,默了默,我还是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:“我是万晋的长公主,像面首这样的事情,我也是没有办法的,但我和他们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谢尧低首亲了亲我,沉默着接受了我的解释。
真好哄。我本该幸灾乐祸,心中却是一阵别扭。
正巧小厮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,我接过药,试了毒后像模像样地喂他喝干净。
与谢尧重逢这小半个月,我和谢尧仅限于搂搂抱抱,可那天晚上谢尧却是难得的主动。
漆黑的房间里,只有烛火微微亮着,隐隐约约映照出谢尧精致的轮廓。
谢尧他...真是秀色可餐啊。
我紧紧搂着谢尧的脖颈,他的大掌从下而上掠过,撩拨得我酥酥麻麻。
他吮着我的泪水,自己也会红了眼眶。
我知道,他很没有安全感。谢尧抱着我时很用力,他压扁了肚子,将两具身躯贴的很紧很紧,不留一丝空气,恨不得将我嵌进他身体里。
我能给他的不多,也就只有这些。
从那天之后,我就召集了我府内的十二位面首,告诉他们不要去轻易打搅谢尧。
没错,是十二位,有一位名为容胥,他上次没去凑这个热闹。倒不是容胥不爱凑热闹,而是他那天在叶嘉歌府里。
容胥是我的“面首”,也是叶嘉歌心上的人。容胥可以说是我十二个谋士里面最精明那个,真不知道叶嘉歌是怎么给他哄到手,还让他大了肚子的。
容胥已经怀胎八月了,作为我的面首,他也只能养在我的府里,为了方便叶嘉歌和他相见,我还特意给他拨了个单独的小院,要说那十一位,都是在一个院子里住的。
“谢尧他身份特殊,和你们不一样,他心思也简单,你们尽量不要和他碰面。”
庚礼他们都老实应下了。
容胥叹了口气,对我道:“能不能也别让他们打搅我?”
庚礼:“嘿你不想我们打搅你,那你上次还怪我们趁你不在的时候去看那公子!”
容胥挑眉:“打搅和看热闹是两码事,少混为一谈,下次必须叫上我。”
我适时出声:“你们还想有下次?”
“不敢不敢,怕他一剑抹了我的脖子。”庚礼打趣,“原来殿下喜欢武功高强的。”
我没否认,也没应下,哑然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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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谢尧总是在那一方院子里憋坏了,我让他随意在整个公主府行走。起初谢尧有些不乐意,他不愿意见别人,尤其是是那十一个人。
纵是我解释了,那十一人在他心里也确确实实是我的面首,他终究心有芥蒂。他既不似那几个人能说会道,又不能出手抹了他们的脖子,见了也只是给自己添了一肚子的气。
陪着他时,我也好奇问过他怎么找到的我。
谢尧说他先是找遍了广固,没有任何收获和线索,便打算出发去阳城前,先完成一项刺杀任务。结果任务完成后,回去的路上突然觉得腹痛无比,身下淅淅沥沥的流淌出了刺目的鲜血。
他无助的捂着小腹,隐约猜测自己应该是怀孕了。
原来他的颂颂没有彻底离开他,还给他留了礼物啊。
郎中说他有小产的迹象,不易奔波劳累,为了保胎,他又在广固留了三个月。胎稳后,他又计划着完成京师的新一项刺杀任务,结束后便去阳城寻我。
只是在京师探查地形的过程中,他无意间在马车窗帘掀起的那一刻,看见了我。
“只是没曾想,我的颂颂竟是万晋的长公主。”
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合,怎么躲都躲不掉。
说话间,小厮报二公主来了。
我嘱咐了谢尧几句,便去见了叶嘉歌。
“啊!我的好皇姐!有了新欢忘了旧妹妹!”
我打了一下她的后脑勺:“别做作。”
叶嘉歌嘿嘿笑了两声:“又从谢大公子房里出来的?”
我没吱声,算是默认。
“皇姐,我真没见你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过,自从这谢尧来到公主府,你就没去过春日宿。”
春日宿是京师最有名的烟柳之地,我常去倒不是真的为了享乐,而是以享乐的幌子去收集情报,与人密谈。
我垂下眼帘:“谢尧还有四个月就生了,在他生产前,我不会有下一步动作,我们等了这么多年,不差这几天。”
叶嘉歌难得正色起来:“皇姐,你是真的喜欢他?”
“不喜欢。”抓着叶嘉歌的尾音,我毫不犹豫说到。
我抿了抿唇,眉眼间笼罩着厚重的疲惫:“男女情爱,我不信,也不会碰。”
“谢尧是个无辜的人,是我一时兴起拉他入了我们这趟浑水,他怀着我的孩子,我有责任照顾他。等他平安产下孩子,我就送他离开。”
越远越好。
叶嘉歌拉住我的手:“皇姐,你活的太累了,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能轻松一点,能...有个人陪你。”
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,叶嘉歌和我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,母后死后,她就是我最亲的人。
我回握住她的手,语调温柔而坚定:“有你还不够吗?”
叶嘉歌若有所思,她调查过谢尧,无父无母无祖籍,就是个来历不明的人,可是他那身手与刺杀的人,已经不是普通刺客会做的:“况且谢尧也没那么清白吧,这两年万晋死了多少朝臣,他与你,不过是浑水碰浑水罢了。”
“所以我更要他离开。”
叶嘉歌懊恼的摆了摆手,不愿意再与我这个固执又爱一意孤行的皇姐争论不休:“好了好了!!我说不过你,总之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叶嘉歌摇头,声音小了许多:“是南华国的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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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踏入春日宿,我都有了些许陌生。正如叶嘉歌所说,自从谢尧来了公主府,我就没再来过这里。不得不承认,缺失谢尧刚有孕的阶段,我是有些许愧疚的,况且谢尧再遇我后很没有安全感,平日里在公主府不知道怎么讨好我,就拢着肚腹,默默看着我,每次我到他的院中,都能见他探出的脑袋,似是等了我很久。
他本是纵横江湖的高手,如今被我困在这小小的公主府,日日夜夜盼着我去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