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赞誉如潮水般涌向王大毛,易中海的脸色逐渐凝重,犹如乌云蔽日。
赞扬王大毛的手艺出众,不啻于间接指责身为厂内独树一帜的八级钳工的我,竟是有眼无珠?
适才,易中海已点头通过数位工友晋升二级钳工之列。
自然,也有若干工人抱憾而归。
这些名落孙山的工友,各自怀着不同的心绪,或自叹时运不济,或懊悔操作失误,恨不得自掴耳光。
唯独王大毛,公然叫板易中海的威严,独树一帜。
彼时众人面对易中海淘汰他人,皆默不作声。
偏生轮到王大毛,风波乍起。
他人不敢公开质疑易中海,他却敢!
他非但反驳易中海,还刻意提高嗓门,吸引众人侧目。
若王大毛低声细语,态度诚挚认错,或许易中海能高抬贵手,网开一面。
然而此刻,王大毛径直将易中海推至风口浪尖。
若易中海宣布王大毛合格,
厂里人又会如何看待易中海?
说他朝令夕改,晨曦一面傍晚一面?
说他因王大毛作品卓越,自感威胁,故设障碍,压制新人?
说他在钳工晋级考中故意为难同事?
甚至揣测他收取贿赂,故意刁难无礼之徒晋升。
若易中海不改初衷,坚持王大毛不予晋级,
厂里人又将有何反应?
说他老迈昏聩,是非不分,良莠不辨?
说他是顽固老叟,知错不改,明明判断有误仍固执己见?
说他挟私报复,与王大毛略有摩擦,便在考核中鸡蛋里挑骨头?
此刻,易中海被王大毛逼入两难境地。
此事一旦传至厂长耳中,往后厂长或许不再如从前那般给予面子。
车间主任和技术人员,亦可能不再对他言听计从。
工人们更不会围绕在他身旁,阿谀奉承。
说不定,厂长还要责难于他,克扣薪资。
日后在厂内,或许背地里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!
王大毛啊王大毛!你这小子,可真把我坑苦了!
你玷污了我的好名声。
你毁坏了我的光辉形象。
你葬送了我的璀璨前程!
易中海面色铁青,贾东旭也随之沉下面孔,满面不悦。
真可谓弄巧成拙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原以为借二级钳工考核给王大毛一点颜色瞧瞧,让他知晓得罪咱们的后果。
谁曾想!
反倒是让众人见识了王大毛超凡的焊接工艺!
如今,如何是好?
贾东旭望向易中海,一切皆取决于师父的决策。
易中海清清喉咙,对王大毛道:“你的作品虽完成,但制作流程存在问题。
众人皆依你这非规范手法操作,生产中恐将酿成重大安全事故!
安全重于泰山,须臾不可懈怠。
故此,即便你的产品达标,我也无法让你通过二级钳工考核。”
王大毛轻蔑一笑,心中自有一杆秤,衡量着自己的操作规范与否。
考核现场人声鼎沸,行色匆匆,恐多数人未留意王大毛的操作细节。
易中海此举,无非混淆视听,转移众人注意力罢了。
“既易师傅执意认为我不合格!那我也无话可说!”
王大毛说道。
闻此言,易中海悬着的心稍许放松。
哼!就知道你小子斗不过我,现今想服软。只要你今后安分些,考核前再登门拜访,意思意思,我可考虑下回让你过关。
“那我请求厂内其他专家来评审!”王大毛话锋一转。
易中海心口突突几跳,臭小子!还没玩够!
轧钢厂厂长办公室。
杨厂长毕恭毕敬地双手捧茶杯,置办于办公桌上。“周老,您请用茶!”
办公桌对坐,一位皓首白眉的老者颔首:“听说今日厂里有二级钳工考核?”
“是、是,我厂极为重视工人技术水平的提升。钳工晋级考核,是对工人技能的一种认可。”
“况且,晋升后,工人们的待遇亦会随之提升。对于钳工晋级,大伙积极性颇高!”杨厂长应道。
言毕,杨厂长暗暗调匀气息。
闻说新来的周老颇为严苛,为应对此次审查,杨厂长煞费苦心,生怕一言不慎触怒周老。
杨厂长的助理敲门而入,正欲启齿,见周老在座,连忙噤声。
“有话直言!我此行旨在了解实际情况!”周老言道。
助理为难道:“车间的钳工考核有些争议,想请您过目。”
杨厂长小心翼翼地瞄了周老一眼。
周老摆手道:“我与你一同前往看看。”
言毕起身。
轧钢厂车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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