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被李承乾的话震惊后,心里满是惊讶。但表面上装作镇定,心里默默暗道:“这承乾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见解,这难道是李二给教的,然后借我今日让承乾来两仪殿玩,熟背下来的。”
李渊念头一转,觉得不对,又默默暗道。
“可这李承乾才八岁,竟然能说出如此高深的认知,几句话就点明了核心问题。不像是李二给教的,他们兄弟整日眼里只有争斗,哪还有功夫教承乾这些。如果不是,那这承乾可是个天才啊。”
李渊缓过神,抬起头,向李承乾看去:“承乾啊,那你认为爷爷该怎么办呢?”
李承乾停下咀嚼,放下果子,用袖子擦了擦嘴,正眼看着李渊认真的说道。
“爷爷,我也没有好办法,这可是两虎相争,不闹出个结果,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你的心里也跟明镜似的,这种事,不是两个孩子争馒头,输了哭一哭就没事了。这可是争的是九五之尊的皇位,只要一方败了,那就是满门抄斩啊!”
“如果要让其中的任意一方停手,停手的一方就等于是案板上的鱼,任人宰割。这样一来,我想谁也不会轻易服输,服输就是自杀啊!”
说着李承乾又拿起果子啃了起来。
一旁的裴寂听得是又敬佩、又轻视,心里默默暗道。
“你个黄口小儿才吃过几天奶,懂什么朝堂上的事啊,你让老夫以后还怎么在你爷爷面前装逼啊,你这不是砸老臣的饭碗吗?”
可是他裴寂不得不服李承乾的话,他说的都是事实啊。
这裴寂就是想辩论也没有很好的辞藻,只能眼睛转向李渊。
裴寂一看,心中暗道:“卧槽,这李渊也被这黄口小儿的话给震懵了啊,把脸听得都发白了。”
李渊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,但是他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一成不变的事实。
“太子坐上皇位,能放过李二吗?李二坐上皇位能放过李建成吗?”
李渊已经陷入沉思,眼里充满了茫然之意。
“就在不久前的杨广,不就是这样吗?登上皇位后杀父弑兄,来排除所有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和势力。”
“为得其位,无所不及啊。这种事难道要发生在朕的皇室里吗?”
就在李渊沉思苦闷的时候,一位太监高声喊道:“启奏陛下,有密报一封!”
李渊听后,抬起头,挥了挥手,慢言道:“给朕呈来。”
说毕,那太监将密报举过头顶,一路小跑,就给李渊递到了手中。
李渊打开后,额头和后背竟然冒出了冷汗。
“李建成借机要将李二的兵权没收,然后以邀请李二外出狩猎为由,伺机将李二除掉。”
“李二要以李建成淫乱嫔妃为借口,肃整朝内纲常,诛伐李建成及他的党羽。”
李渊此时内心像被刀割一样,痛苦不堪,边擦汗边暗道:“这,这是要自相残杀呀,朕是造了哪门子孽,生出来这些手足相残的儿子啊!”
此时,裴寂静静地看着李渊那痛苦不堪的表情,大气不敢喘。
可这李承乾是个八岁的娃娃,他可不管这李渊看了什么文案。张口就说道:“爷爷,怎么了?”
这时把裴寂吓得嘴角一颤,连忙将那老脸转移到了自己案上的奏章上,不敢朝李渊看去,生怕神情恍惚的李渊以为是自己发出的刁词,减了自己的声望。
可李渊并没有恶化到分不清是谁的声音,闻声便向李承乾看去。
一句话也没有说,他看了看李承乾后,眼睛又盯在了密报上,双眼充满泪痕,心中隐隐暗道。
“难道就真如承乾说的那样,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了吗?不是鱼死就是网破,他们真的就那么想要朕的皇位吗?”
李渊又抬起头,死死的盯着李承乾,挥了挥手,语气平平的说道:“承乾,过来爷爷给你说个事。”
李承乾听到李渊这时的呼喊,心里咯噔一下,两腮停住了蠕动,愣了一下,心中暗道:“我去,这是什么情况,看这李渊痛苦不堪的神态,一定是看了非常令他头疼的事,可他又叫我干啥,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,啥也干不了。”
“害,不管了,先去爷爷的身边,看看是什么情况。”
这时盘腿而坐的李承乾闻声后,立即从椅子上面跳了下来,一路小跑就到了李渊跟前。
“爷爷,什么事啊?”
李渊用手抚摸着李承乾的头,想着他刚才说的那些高谈阔论,突然说道:“承乾,要不爷爷把这皇位给你坐怎么样?”
“总比让你的皇叔叔和你父王自相残杀的好。”
李承乾听后,先是愣了一下,心都快从口里蹦出来了。随即身体一蹲,让李渊的手扑了个空,没能再次抚摸到李承乾的头。
“爷爷,这可使不得啊,我才八岁。况且我可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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